第(3/3)页 一道佝偻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。 那是偷偷来探班的七爷。 他穿着一件老头衫,手里拿着那杆大烟斗,独眼深深地看了一眼竹榻上的江辞。 “这小子……” 七爷吐出一口烟圈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。 “魂进去了。” 说完,他背着手,如幽灵般消失在雨夜里。 只有地上一滩未干的水渍,证明他来过。 片场终于恢复了生机。 林小满还在哭,化妆师赶紧上去补妆。 江辞依然坐在竹榻上。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跳起来找孙洲要水喝,也没有开玩笑。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,眼神依然保持着那种悲悯和迷茫,看着窗外的雨。 孙洲拿着保温杯凑过去,刚想说话,被江辞那个眼神一扫,顿时感觉后背一凉。 那根本不是江辞的眼神。 是阿杰的眼神。 “哥……”孙洲咽了口唾沫,“你别吓我,出……出来了吗?” 江辞眨了眨眼,那种令人心悸的感觉慢慢淡去,但底色依然沉重。 “出不来了。” 江辞接过保温杯,声音很轻,“刚才那一刻,我觉得自己真的死过一回。” 就在这时。 姜闻大步流星地走过来,面上透着某种诡异的兴奋。 “通知下去!” 姜闻举着大喇叭吼道:“明天全组停工一天!” 所有人一愣。 这可是被称为“片场暴君”、恨不得一天有48小时的姜闻啊!居然主动放假? “导演,怎么了?出事了?”副导演紧张地问。 姜闻从兜里掏出一根雪茄,咬在嘴里,却没有点燃。 他看向江辞,眼神里带着一种看好戏的戏谑。 “没出事,是有位大佛要到了。” 姜闻指了指天上。 “今晚落地的飞机。” “鬼爪陈。” 听到这个名字,在场的几个老武行脸色骤变,那个老武行更是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没拿稳。 “鬼爪陈?”江辞挑眉,“剧本里的那个终极反派?” “不仅是反派。” 姜闻划着火柴,火光照亮了他半张脸,透着几分阴森。 “那是港岛武行里的活化石,真正的练家子。” “当年洪家班的头牌,一双手练过铁砂掌,能生撕牛皮。” “这位爷脾气比我还臭,已经隐退十年了。” 姜闻吐出一口烟,看着江辞,笑得不怀好意。 “我求了一个月才把他请出山。” “但他撂了一句狠话。” “他说到了片场先验货。” “要是那个演主角的小子接不住他的招,或者是花架子,他扭头就走,片酬一分不要,这戏他也不演了。” 江辞听完,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刚才被针扎破的手指。 手指上,血珠已经凝固。 他慢慢握紧了拳头。 “验货?” 江辞抬起头,眼里的悲悯散去,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战意。 “行啊。” “那就让他看看,现在的狮子,牙口还利不利索。” 第(3/3)页